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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9-26
思想之激蕩才是排山倒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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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先就慕聞賀衛方先生的演講,記得第一次還是在04年,一個視頻網站上有他01年在吉林大學的關於司法改革的演講,充滿熱情和樂觀心態,那時賀先生還是青年法學者。如今已過去近十年,烏發成雪,體態微福,9月24日在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做的演講依舊是關於司法改革,其中對當代中國司法體制之詬病仍憤然不平,與往年一般,只是舉止談笑間多了些許淡然和平靜。現實之頑固與殘酷,足以令人心沉滯,實在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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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只憑想,賀先生終究是知識分子,或許只是輕弱書生,哪想見到真容時,竟是魁梧,不愧生自山東,有著北方人之豪爽,但更有南方人之細膩,亦不失文人儒雅之風範,如此,也無怪乎場內女生尖叫歡呼了。演講伊始并無過多客套,直接切題,從日本明治維新說起,悠然談吐,令人欽佩。因座位早占之一空,我只好在臺前席地坐下,仰頭傾聽,其間環視四周,諸學生無不翹首聆聽,求知若渴。
賀先生演講題目是《司法改革與英美法》,然并不是絕對學術般內容,對於英美法之介紹也是粗淺簡談,只對抗辯制、法官任制及陪審團制度稍微展開,更多是針對當前國內司法體制、實踐、指導思想和發展前景進行了批判,對體制內某些左傾學者也予以抨擊。賀先生此次演講也許不在學術研討,而是秉承其一貫倡導的胡適精神,將“不疑處有疑”與“獨立思想,自由精神”的思考方式和批判精神帶給觀眾,沒有結論,只有對現實的介紹和諷刺,相信留給觀眾的,則是無盡的思考和探索。有人稱他是“布道者”,范忠信教授說他是“思想家”,還有人戲稱他為“賀司改”,他則自稱“老鶴”,博客中的頭像便是“野鶴閒雲”,離開北大的他或許依然有些疲憊了,想要過隱居的生活,寫幾本著作,開拓司法、憲政之法理研究。他對“公共知識分子”這一稱號不以為然,戲謔曰“令人想起公共廁所”,其實,“公共知識分子”這一稱呼再褒義不過,因為賀先生對於公共社會熱點問題的看法、其與媒體之密切關係、乃至其極具偶像魅力的演說,都可以稱為公共知識分子的典型特徵。
要說一個人對時代有何影響,不在其對於具體制度之促成與改革,而在他對於公眾思想之啟迪與開拓,因為,思想之激蕩才是排山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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